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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后，奶奶又出现了。

她的身形更加佝偻，面容更加苍老。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话，无非是那些我从小到大听到耳朵都起茧子的话。

我先她一步开口。

“奶奶，知情不报也是要受法律惩罚的。别为你儿子求情了，你自身都难保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愧疚和歉意。

不可否认，年来我和安安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亲情都来自奶奶，但她更爱她的儿子。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顾明辉，你看你让奶奶多么伤心，这么大年纪都不能安享晚年。

她要为你担心受怕这么多年，最后还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既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更是一个不合格的儿子。

你这一生，辜负伤害了这么多爱你的人，你真是个失败的人，活该只配拥有失败的一生。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我和安安去看望妈妈。

族人的葬礼又叫归山礼，不立碑不筑坟，来于土，归于林。

妈妈的名字叫顾山音，此后山里回响的每一道声音，都是妈妈对我的回应。

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永远守在这里，守着我和安，守着大兴安岭。

我回屋和弟弟整理了这年来妈妈寄给我们的生日礼物，这是我们亲情的最大来源。

我满足地看着屋子里满满当当的物品，知道这都是妈妈对我们沉甸甸的爱。

如今已是大兴安岭的深冬，雪覆万里，风过无痕，封存一切糟糕过往。

从此我只带着妈妈的爱，只往前看。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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