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外响起宋星野的声音。

“你要搬走？”

他站在走廊尽头，脸上还有没消下去的红疹，腕上佛珠压着皮肤，勒出一道印子。

我说：“你不是说不用我操心了吗？”

他皱眉。

“我没让你走。”

“我不是你的员工。”

周诚从楼梯口上来，听见这句，笑了一声。

“姜小姐，话别说得太满。这几年你吃住都靠星野，真离了他，你能去哪？”

圆圆气得脸圆了一圈。

“周哥，你怎么这么说话？”

周诚看都没看她。

“我说错了吗？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小镇姑娘，靠着旧情住进顶流家里。传出去，谁好看？”

宋星野没有立刻拦。

这比周诚的话更难看。

我把行李箱推到他面前。

“宋星野，我最后问你一次，符你不要，我也不要了，对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你能不能别总拿一张破纸威胁我？”

我笑了笑，不带一点声。

“好。”

我拖着箱子下楼。

门关上之前，圆圆追出来，把一把雨伞塞给我。

“照照姐，外面下雨。”

她压低声音。

“你别难过。宋哥总有一天会知道谁对他好。”

我接过伞。

“那天不会太好看。”

圆圆没听懂。

屋里传来周诚的声音。

“走就走，吓唬谁呢。没她，星野只会更红。”

我撑开伞，雨水砸在伞面上。

楼上窗边，宋星野站在那里看我。

我没有回头。

我搬进了城南一间老房子。

房东姓梁，是个退休的戏曲老师，嗓门大，心肠软，第一次见我就问：“姑娘，你是不是刚被男人赶出来？”

我把行李箱推进门。

“不是。”

梁姨嗑着瓜子。

“那就是你把男人甩了。”

我想了想。

“差不多。”

梁姨满意了。

“有出息。房租月付，别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厨房漏水自己拿盆接，月底我找人修。”

我说：“厨房不用修，我会弄。”

她上下打量我。

“你还会修管子？”

我把伞放在门边。

“会一点。”

这屋子旧，墙角潮，客厅对着一条窄巷。

正常人看了要嫌阴，我看了反倒安心。

这里压得住东西。

搬进去第二天，宋星野的新剧官宣。

男主是他，女二是秦若兰的闺蜜白薇。

白薇在圈里名声不好，演技木，脾气大，背后有人捧，几次压番撕戏都闹得难看。

宋星野以前最烦这类人。

现在他转发官宣，配字合作愉快。

我正蹲在厨房接水管，圆圆打来电话。

“照照姐，出事了。”

我把扳手放下。

“他过敏严重了？”

圆圆愣住。

“你怎么知道？”

“说事。”

“今天开机仪式，白薇姐送了宋哥一杯饮料，说是秦小姐特意买的。里面有花生粉。宋哥喝完脸都肿了，周哥不让去医院，说开机第一天不能传不吉利，硬让化妆师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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