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爱你，杀你

血井持续闪出字句：

「若你不敢选，就由我们来选。」

江彦丞低头，看着手中那条早已脏到看不出颜的情侣项链。

他曾说过：「我宁愿，也不让你有事。」

但现在他活着，而她已经

他拿起通讯器，断讯中，却依稀传来一段旧语音：

「丞丞，我梦见我们将来有小孩，他长得像你，很讨厌但很可。」

那声音像一根骨针，进他x口。他几乎跪下来。

阿月缓缓靠近他，一只变形手轻抚他头发，另一只手递上一把匕首。

她低语：

「你知道诅咒怎麽选人吗？选那个你最放不下的。」

江彦丞手颤抖，一边大哭一边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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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举起来的，不是对着阿月，不是对着井，而是——刺进自己耳朵里。

鲜血喷出。

「我不听！我谁也不选！！」

他想用疼痛堵住记忆，用血封心中那个名字。

阿月笑了，一滴眼泪滚下变形的脸庞：

「太晚了。你早就选了。」

他的脚下长出黑触手，把他拉向井口。他尖叫着消失前，看见了她——他的友，在井里伸手对他笑，嘴角满是虫。

萧霖昏迷後醒来，睁开双眼，眼白消失，只剩黑瞳。

他低头，看见自己x口开了一个口子，像第二张嘴，一直在呼。

他手指不受控地扭动，指甲下长出纤细的骨触手。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脑中回荡不是别人，是他自己小时候的声音：

「你不是说，想把坏人全杀掉吗？那我来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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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听得见其他人脑中在想什麽，嗅得到他们的恐惧。

他不是被附身。

他就是诅咒留在世上最初的种子当年阿月许愿时，他是唯一同一晚许下愿望的小孩。

他的愿望是：

「如果有人要，那不是我就好。」

诅咒记得这句话，现在要兑现。

在混乱中，小彤独自一人回到她母亲的旧屋，屋里仍有燃尽的香灰与照片。

她轻声说：

「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很累，我不是真的……想你……」

她点燃最後一炷香，屋子瞬间冒出浓烟。

墙壁上浮现母亲的影子，嘴巴一开一合，说的是：

「你现在，可以陪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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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紧闭双眼，点头。

整间屋子瞬间燃起血火焰，她没有叫，反而像释怀般微笑。

外头，只听见一声闷响，然後一阵香气扩散，所有人暂时停止攻击。

没人知道她去哪。

她没有被谁推下去，也没有成为容器。

她只是，自己跳下去了。

阿月的身T愈发巨大，像一座由人骨、血、怨气与记忆组成的神龛。

她说：

「愿还不够……你们还没够痛。」

萧霖眼神彻底黑化，踏着血水走向祠堂，像是新祭司的诞生。

全村开始颤抖，地下传出古老的鼓声、Y咏、婴儿哭声——诅咒准备开启最终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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